虽是知道安子早已有殉道之心,但真到了这一天,他仍是有些纷纷不怕。但他也没办法,天下的清明是需要用君子的血来洗的,若无人肯牺牲,这苍穹便用不会复明。
夏林看着密信里的内容,那是越看越伤心,三十岁的他甚至比十几岁的他还要心思细腻,多愁善感,那会儿他的心中只有信念对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多眷恋。
然而活到如今的岁了,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与这个世界紧密相连,再也无法抽身其外。
闭上眼,他还能回想起与安子第一次照面的场景,那个被自己胡搅蛮缠到吐血的青涩少年,如今也要殉道成圣了。
“安子好走。”
夏林转身取下柜子上的酒葫芦,拧开盖子将里头的浆水倒在地上:“提前敬你一杯,等我回去之后再到你坟上叙叙旧。”
就这样,安子判了。徇私枉法,祸乱朝纲,本来要夷三族,但夏林一封没有文字的飞鸽传书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到了金陵。
夷三族变成了三丈白绫。
“哈哈哈,他以权谋私。”
牢里的安子正端着碗大口吃着,大理寺全体同僚就在牢房外头看着他,其中不少人侧过头去不忍直视,眼泪如春雨一般簌簌不停。
老张坐在牢笼外头,靠着栅栏,仰着头轻声叹气:“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,只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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