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文栋瞥向冯睦的眼神里,不禁染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。
但他并未宣之于口,只是将话题悄然转向:
“那么……你对你父亲,内心可还存有怨恨?”
冯睦习惯性地抬手,用指节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,整个人显得愈发斯文让人不自觉的亲近。
他真诚道:
“怨恨么……曾经是有的。但久而久之,也就淡了。
像我们这样蝼蚁般的小人物,光是挣扎着活着,就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,哪还有多余的心力去长久地怨恨谁呢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,有种勘破世界的淡然,
“况且,近来我也渐渐开始理解他了。理解他被现实磨灭了很多东西,理解他眼中只有‘价值’的衡量。
虽然依旧谈不上亲近,但仔细想想,他终究还是给过我一些东西的。
所以,从心底里,我已经原谅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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