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北宁城本地人的长相,也不是北地人的长相。那两个人站在街对面一家杂货铺的门口,一个高一个矮,都穿着深色的短褂,腰间鼓鼓囊囊的,像是揣了什么东西。两个人没有说话,也没有进铺子买东西,就那么站着,目光在街上扫来扫去。
郑毅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的时候,那个高个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,又移开了。
郑毅没有回头,一直走回了客栈。
他上楼去看沈鸢的时候,沈鸢正坐在床上发呆。她的伤好了一些,脸上的肿消了大半,露出本来的轮廓——鹅蛋脸,下巴尖尖的,鼻梁很高,嘴唇上那道裂口结了痂,变成一条暗红色的线,从嘴角斜斜地拉上去,像一道没画完的弧。
她看见郑毅进来,微微坐直了一些。
“今天好点没有?”郑毅拉了把椅子坐下,离床有两三尺远。
“好多了。”沈鸢的声音比前几天有力了一些,但还是沙哑的,“骨婆说肋骨的伤要养一两个月,急不得。”
郑毅点了点头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孟掌柜信上的话说给她听了。
他没有说得很严重,只是说“最近城里来了些不认识的人,你不要一个人出门”。
沈鸢听完之后,脸上的血色褪了。
不是慢慢地褪,是像有人拔掉了塞子一样,一瞬间就没了。她的嘴唇变成了灰白色,手又开始抖了,但这次她没有缩到床角去,而是直直地看着郑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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