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淡,但郑毅从那个笑容里看到了一种很奇怪的东西——不是嘲笑,不是轻蔑,更像是一种“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往这潭浑水里跳”的、带点讽刺又带点怜悯的表情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那人道,“你只需要知道,她活不长。她家的人都活不长。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。”
郑毅看着他的眼睛,问了一句跟眼下这件事看起来毫无关系的话。
“你们在怕什么?”
那个人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你们杀光了沈家满门,连狗都没放过。按理说,这件事已经做干净了。”郑毅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,“但你们还在追。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,追了上千里路,追到了北宁城。你们怕什么?”
那个人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冷淡的、无所谓的样子,而是多了一层很薄很薄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东西。
是恐惧。
不是对郑毅的恐惧,是对郑毅那句话背后那个问题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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