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多大了?”
“十八。”
沈鸢又看了一眼赤牙那张还带着少年气的脸,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弟弟要是还活着,今年也十六了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。但郑毅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
他没有接话。
有些话不需要接。
出发那天早上,天还没亮。
北宁城的东门刚开,守城的兵卒打着哈欠把沉重的木门推开,晨光从门缝里挤进来,在地上画了一条长长的光带。街上还没什么人,只有早起的菜贩挑着担子往城里走,扁担吱呀吱呀地响。
郑毅站在客栈门口,把最后一件行李绑在马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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