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,也不忍。
让他保持这份憨直的纯真,让他心无旁骛、一往无前地去追求他的武道巅峰,不被这世俗的污浊所染,不被她这“污点”所拖累,才是对他最好的爱,最深的成全。
所以,她只能将那份深藏心底、如同岩浆般炽热滚烫的爱恋,小心翼翼地用一层又一层的风情与疏离包裹起来。
化作若有若无的挑逗,化作看似轻浮的玩笑,用漫不经心的姿态,掩饰内心的波涛汹涌。在他来时,给他片刻的欢愉与放松,用她的方式,安抚他因武道而产生的躁动;在他去时,独自咀嚼那蚀骨的相思与无奈的酸楚,将这栖凤阁的繁华,坐成一个人的地老天荒。
这神都的夜,如此繁华,如此喧嚣,灯火璀璨如不灭的星河,笙歌曼舞彻夜不休,却照不亮她心底那处无人知晓的、寂静荒凉的角落。
那份深埋于无奈与成全之下的、寂静而汹涌的爱,如同深海下的暗流,无声无息,却拥有着足以撕裂灵魂的力量。
她抬起头,脸上已然重新戴上了那副颠倒众生、无懈可击的魅惑面具,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、深沉与哀伤,从未在她身上存在过。眉眼弯弯,笑容明媚如三春之桃,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、不会让人感到被侵犯的疏离。
“茶也喝了,愣也发够了,”她眼波横流,语气娇嗔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送客之意,仿佛刚才那个邀请他进来喝茶的人不是她,“还不快走?莫非……真想留在我这绮罗阁花魁的香闺里过夜?”她故意拖长了尾音,带着几分戏谑,“我可告诉你,我们绮罗阁的规矩,留宿的价钱,怕是把你那把宝贝竹刀当了都不够零头呢。”
胡谆看着她那明媚得晃眼的笑脸,心头那点刚刚因为室内静谧氛围而升起的、微弱的疑虑和难以言喻的柔情,又被这熟悉的风情万种给压了下去。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连连摆手:“走!这就走!谁、谁要留宿了!你这地方,金贵得很,老子……我才住不起!”
他像是生怕她反悔,或者再说出什么让他招架不住的话来,几乎是逃也似的,一个闪身就到了露台上,连告别的话都忘了说,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,瞬间便消失在栖凤阁外那无边无际的、繁华璀璨的神都夜色之中,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因他急速离去而扰动的气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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