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寻常苦难,于他而言,不过疥癣之疾。唯有用他最在意、最无法割舍之物,在他面前以最残酷的方式亲手毁去,方能触及他灵魂最深处,逼出他所有的潜力与……隐藏的本性。”剑道魁首语气依旧淡然,“青冥之主的道路,从来孤绝,注定伴随毁灭与牺牲。若连这般幻境之痛都无法勘破,无法于死境中觅得一线生机,重塑自我,又何谈继承吾之剑道,执掌青冥,应对未来那连吾等都需郑重以待的‘大劫’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微冷:“至于下一关‘本源之争’难度倍增……若他连这增强后的考验都无法通过,证明他终究不是那块料,陨落于此,也好过将来道心崩溃,反为祸端,玷污青冥之名。”
道祖闻言,眉头微蹙。他拂尘轻扫,周遭混乱的法则气息稍稍平复,缓声道:“道法万千,各有其途。你之剑道,固然追求极致与纯粹,然则过刚易折。此子体内尚存一丝‘文心’浩然气,乃仁德之种,或许并非只能走你这般绝情绝性之路。如此拔苗助长,恐非良策。”
第一卷剑起处第一百零七章天外天
佛祖始终未曾言语,只是周身金光流转,悲悯的目光注视着下方,也注视着剑道魁首。他的沉默,本身便是一种态度。佛家讲究慈悲渡世,这般以幻境折磨心志、近乎酷刑的手段,显然与他所持之道相悖。
剑道魁首似乎洞悉了佛祖的沉默,他目光转向佛祖,那冰冷的眼神中,竟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挑衅的锐芒:“佛祖觉得此法太过?须知,世间能破你‘无漏金身’者,寥寥无几。而吾之剑,恰是其中之一。”
这话语平淡,却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锋芒。他是在提醒,也是在陈述一个事实——在绝对的力量与锋锐面前,即便是佛祖那号称万法不侵的至高防御,也并非绝对安全。
佛祖终于有了反应。他并未动怒,只是那悲悯的目光中,多了一丝深邃的了然。他双手合十,宣了一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。剑魁之道,锋锐无匹,斩业非斩人,贫僧佩服。只是,此子心性,尚需引导,而非一味摧折。望剑魁……手下留情。”
剑道魁首不置可否,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幻境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:“吾自有分寸。此乃必经之途,无人可代。若……若真到了万不得已,吾离开这天外,返回人间一趟,亲自出手稳住其根基,亦无不可。”
此言一出,道祖与佛祖眼神皆是一动。
离开天外,返回人间?
到了他们这个境界,与自身所合之道已密不可分,强行离开“天外”这等大道显化之地,返回规则相对孱弱、因果纠缠更甚的人间,并非易事,且要付出不小的代价,停留时间亦会受到极大限制。剑道魁首竟愿为此子做到这一步?
“只是,”剑道魁首补充道,语气依旧平淡,“即便返回,时间亦不能太长。且此举干涉过甚,恐引更多变数,非到万不得已,吾不会行此下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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