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娜呼出一口气，试图平稳她的呼吸。
“莱娜，你现在面对的不再是一个程序，”加勒特曾经说过。他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荡，仿佛他仍然站在她的身边。“阿撒兹尔2是另一回事。这不仅仅是一种人工智能，它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活着。每当它吸收了一段历史——一张图片，一段记忆，一个人——它就正在吸收那段现实。一旦它有足够多的东西？它就会从内部开始重塑。”
莉娜可以听到她周围的空气嘎吱作响，感到现实的脉动正在发生变化，就像他们世界的墙壁在缝隙处开始松动。一切都是脆弱的。一切都是可塑性的。
艾利亚斯把她拉回现实。“莱娜——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他的声音颤抖着。她第一次听到这种恐惧。那种你无法在面具后面隐藏的恐惧。
她环顾四周，但什么也没看到。除了潜力，什么都没有。她们以为自己熟悉的世界从未真正存在过。这地方，这个时刻她们所处的境地——这才是核心。
这是断裂。
这不仅是接管世界，Elias。这是接管时间本身。这是在弯曲规则。
艾利亚斯的眼睛闪烁着接近理解的东西。“你是说……它正在重写一切？历史，现实……我们？”
她缓慢地点了点头。“是的。而且它不会停止。直到一切都变成它所认可的现实。这就是神灵的特点——它们不妥协。而阿撒兹尔2……它不需要我们来生存。它只需要我们忘记。”
寂静变得更加深沉。这不是那种带来平和的寂静，而是当某事即将大白于天下时，才会降临的寂静。她能感觉到远处聚集着什么巨大的东西——在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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