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万昌一进敞厅,头也不敢抬,趋步上前,立住,抖擞衣摆,作势就要跪下,上首一道声音响起,声音清朗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戴家主不必多礼,坐罢。”
这一声,可叫在场众官员瞠目,陆相这是免了他的礼?
就连戴万昌本人也摸不清状况,战战兢兢地懵怔着告了座。
只是,坐是坐下了,心却不宁,凳子也烫屁股,只能虚坐三分,仿佛下一刻会立地弹起。
“戴家在平谷做何种生意?”陆铭章问道。
戴万昌恭声回道:“回大人的话,鄙人主要营生是绸缎、药材铺子之类。”
说罢之后,便是一片安静,戴万昌心头打鼓,不住地揣摩这位大人话里的意思,为何要询问戴家营生,暗示了什么?
这样大的人物,绝不可能同他闲话家常,说些无关紧要的话,这样的人物,个个都是字如千金。
别说戴万昌了,就是在场一众大小官员亦是反复揣度这句话的含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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