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封，竟是当年押送囚车的差役所写的供词草稿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：“奉巡抚大人密令，途中‘意外’致死，不留痕迹。”
她的丈夫……死于谋杀。
不是病亡，不是受刑过重，而是被人刻意安排的一场“意外”。而下令的人，正是此刻正驰马奔向城西、披风猎猎、唇角尚留着少年笑意的里出。
声中得眼前发黑，喉头一甜，竟呕出一口血来。
她扶住桌沿才没有跌倒，泪水混着血丝滑落，滴在信纸上，晕开一片猩红。她想起那年冬天，自己抱着丈夫冰冷的尸身哭到几乎断气，而里出站在雪地里，一身素衣，神色沉痛地说：“嫂嫂节哀，我定为你讨回公道。”
那时她信了。
她真的信了。
可现在她明白了，那句“讨回公道”，不过是对他自己计划圆满的庆贺罢了。他要的从来就不是正义，而是权力。他需要一个冤案，一个忠良蒙难的故事，来博取民心、积累声望、清除异己。而她和她的丈夫，只是这场宏大棋局中的一枚弃子。
她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雨夜，里出跪在她门前，浑身湿透，眼底烧着近乎癫狂的执念，求她嫁给他。
“若你不答应，我便死在此处。”
当时她以为那是深情，是孤注一掷的爱恋。可如今看来，那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攻势。他知道她心软，知道她在失去一切后已无依无靠，所以他用尽手段逼她低头，只为将她牢牢绑在身边，成为他洗白过往、巩固地位的最佳工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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