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人愤恨的是，沈昭被捕，正是因为她在村中公开焚烧了一本《圣女训言》，并质问长老：“你们口口声声说神选之人，可曾让孩子们自己选过人生？”
“她说完这句话，就被拖走了。”少年哽咽，“他们说要把她送去‘悔悟井’。”
林晚闻言，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“悔悟井”??那是地宫最深处的一口枯井，传说投入其中者，要么疯癫，要么永世沉默。
当夜，林晚召集骨干商议行动计划。有人主张强攻，有人建议上报朝廷，唯独阿霜沉吟良久后道：“我们手里最锋利的武器，从来不是刀，也不是针，是真相。”
她提议：先救治民众，收集证据，再召开“万人听证会”，邀请四方乡绅、游方僧道、过往医者共同见证，以民间公议之力逼官府放人。
计划定下，行动即启。七日内，行医团诊治三百余人，绘制病症图谱，提取晶石残留毒素样本，并寻访到十二名被迫参与仪式的底层执事，愿作证供。与此同时，阿霜带领学生编纂《西境病源考》，逐条驳斥所谓“神罚致病”之说，提出“心理创伤累积症”“集体催眠效应”等新概念，震动学界。
第八日，听证会在村中广场举行。四面八方赶来数千人，连邻州记者也闻讯而至。林晚登台，身后悬挂巨幅图表，展示晶石辐射对人体神经系统的损害数据，以及历年“圣女”死亡率与地下水重金属含量的关联曲线。
“这不是神迹。”她声音清越，“这是谋杀。”
台下哗然。随即，一名须发斑白的老道士起身反驳：“尔等毁庙焚经，悖逆天道，才致近年旱涝不断！”
林晚不怒，只问：“去年大旱，贵庙收捐三万两白银，可曾买粮赈灾？”
对方语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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