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下,放入行囊。几天后整理物品时,才发现布偶背后缝着一行细密藏文:
>“愿你的耳朵,成为世界的子宫。”
泪水无声滑落。
他继续前行,穿越戈壁、翻越雪山、渡过江河。每一站,都有新的故事汇入《承忆录》;每一次倾听,都像在时间的裂缝中种下一粒光的种子。
某日行至内蒙古草原,正值那达慕大会。他在人群中看到一位蒙古族老人拉着马头琴,曲调悲怆悠远。曲毕,有人问其来历,老人说:“这是我父亲写的歌,叫《被遗忘的俘虏》。1945年,他在诺门罕战役中被苏军俘虏,关押十年。回国后被视为叛徒,一生不得重用。他临终前说:‘我不是逃兵,我只是想活着回家。’”
柳明志上前请求录音,老人欣然应允。当晚,他将音频上传,系统自动生成标签:**归途、污名、沉默的父亲**。不到十二小时,竟收到七百多条相似故事响应,来自韩国、德国、俄罗斯、阿尔及利亚……全是战后被本国视为“背叛者”的幸存士兵。
一场跨国“共感对话”由此发起。通过虚拟平台,这些白发苍苍的老兵们首次聚在一起,彼此讲述那些不敢对亲人提起的夜晚:如何在战俘营啃草根,如何假装叛变只为活命,如何回国后整夜做噩梦却只能沉默。
一位德国老兵哽咽道:“我们不是英雄,也不是罪人。我们只是……太想回家了。”
会议结束时,柳明志在总结页写下:“所谓尊严,有时不过是允许一个人承认自己怕死的权利。”
归途中,他收到消息:阿依古丽家乡新建的“听见井”旁,已自发形成小型纪念园。村民们立了一块无名碑,刻着一句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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