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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如注，夜色如墨。
云雾县通往重灾区盘山镇的唯一主干道，已被浑浊的泥石流冲毁、掩埋了大半。
两侧山体不时传来令人心悸的闷响，那是松动的岩石和饱和的泥土在持续威胁。
赵达功披着雨衣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小腿的泥泞里，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镜片上一片模糊。
他身后，跟着十几名脸色发白、步履蹒跚的本地干部，以及数名神色冷峻、紧随其后的省纪委工作人员。
“快！再快一点！前面就是受灾最重的几个村组！早到一分钟，就可能多救出一条命！”
赵达功的声音在风雨中有些嘶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中那几个眼神闪烁、脚步迟疑的干部，目光骤然锐利。
“王局长，李主任，你们两个怎么回事？腿软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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