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卡剧烈地咳嗽起来,长久沉寂的本能重新苏醒过来庆祝这一事实;如果她在咳嗽,那么她还活着,而你可以做很多事情,只要你是活着的。
她大多闻到爆炸的砖块和燃烧的木头,但李树的气味却清晰响亮地传来,几乎像一条毯子一样压迫着他们。她可以理解为什么;这不是一种屏障技术或类似的东西,但是治愈者仍然向外延伸了一种气场,像一个原型垫子一样,推开了碎屑。花朵和无菌金属的气味足以让她在咳嗽中打喷嚏,这根本不是很有趣的事情,但不知何故,即使没有屏障技能或高境界的名声,莱卡也能感觉到它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了她免受伤害。
气味是否仅仅是性格的一部分?气的数量是否会影响它?气味是否表明品质?
她摇了摇头,这个动作几乎让她因剧痛而失明;爆炸中耳膜破裂和冲击波引起的脑震荡,她很幸运还能醒着。她眨眼驱散疼痛,试图在烟雾中找到李树,第一反应就是确保她没事。那个女孩是个白痴,雷卡不会认为她会先保护瘸子,但她拒绝相信她不行,她需要知道。
她站在一栋建筑的废墟中,整栋建筑的一半已经倒塌,另一半则有一个巨大的洞穿过中间,她可以闻到硫磺和臭氧火灾的味道。她的周围是曾经是一家高档餐厅的残骸,桌子被掀翻,厨房里燃起大火,热油的气味弥漫开来。在所有的木头碎屑、烟雾和灰尘中,她可以看到到处都是鲜红色的点点。她知道这里曾经有过人,他们从前门走进来,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享受着一顿饭,而她的大脑告诉她,这些人的死亡与她必须找到李树和袭击他们的东西相比,根本不重要。但是,她仍然庆幸自己看不到尸体。
“李树!”她沙哑着嗓子,剧烈地咳嗽着。她身后的小洞里传来惊恐和痛苦的呼喊声,但她听到的声音远远少于她以为应该有的数量。“李树!”
“在这里!”一个声音虚弱地咳嗽,声音太轻微、太混乱,莱卡不得不转身朝着声音移动。她的拐杖不知被炸飞到哪里去了,但她设法迈出几步,够得着一把椅子。她用椅子当作拐杖,踉跄地从一堆瓦砾走向另一堆,朝着她听见声音的地方——后墙——移动。
“在这里!”她再次听到这个声音,当她几乎跨过一块她以为是被炸进大楼的雪时。她现在比白色更灰暗,她的长袍尽管有气护着也被炸得脏兮兮的。她站在某人的身上,不需要奇怪的感觉或多年的战斗经验就能认识到这个事实:尸体比应该的小,中间渗出的绳状模糊物散发出的气味已经更像腐肉和内脏,而不是新鲜、活着的血液。
李树无论如何还是跪在他们身上,喘着粗气,眼睛失焦,一脸惊恐和努力,她的胳膊上到肘部都被染成了红色。雷卡不认为这是她第一次试图拯救尸体,但……餐厅里静悄悄的,只有瓦砾和石头坍塌的声音。
“回去吧,”莱卡沙哑着嗓子说,灰尘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“回到庭院——咳咳——更多的人。敞开。可能还需要帮助。在这里——(咳嗽)已经太晚了。走吧。”
李淑只是坐在那里,手上滴着鲜红色的液体。一滴深红色从她身上掉下来,她似乎被惊吓了一跳。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自己的手,慢慢地开始颤抖。她开始急促地呼吸,越来越快,喘息,手也在颤抖着。
莱卡用椅子打了她的后脑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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