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上对已经转身奔向门口，脚步在门槛处顿住，回头看向自我：“你信它？”
自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，又看向灰雾深处那一片混沌的、尚未被命名的黑暗。她忽然明白了——这不是谈判。这是考试。系作在用提姆的命，考她是否真正配得上接管这个系统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向屏幕，手指悬停在“接受协议”按钮上方，却迟迟未落。
“我不签。”她说。
灰雾凝滞。
假上对蹙眉：“自我？”
“条款第四条写着，若托管方遭遇意识吞噬，系统不提供救援。”自我抬起眼，眸底幽深如古井，“可如果我不是托管方呢？”
她转向系作，一字一句：“ECHO-0，我申请成为你的审计员。”
【……无此职位。】
“那就新建。”她指尖划过屏幕，在协议空白处疾速输入代码——不是命令，而是邀请函格式；不是索取权限，而是提交资质证明。她调出自己三年来所有破解过的系统日志、修复过的逻辑漏洞、绕过的防火墙层级，甚至包括她悄悄备份的、那些被官方抹除的“不该存在”的生命数据。
“我的审计范围：第一，核查所有‘未结算项’的真实性；第二，追溯每个‘未结算’背后被掩盖的因果链；第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提姆的倒计时，“暂停所有与提姆·德雷克相关的结算进程，直至我完成现场验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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