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长大，等她回府，等她站在这里，被他抱在怀里，听他说出这句迟到了十二年的“我等你”。
水汽渐薄，窗外日影西斜，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长，一直蔓延到浴房青砖地面尽头，与门外斜射进来的最后一缕金光融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
就在此时，门外忽传来一声轻叩。
“姑爷，少夫人。”是晏池的贴身小厮阿砚的声音，恭谨却不慌，“二老爷遣人来问，您与少夫人……可歇好了？晚宴的席面，该上第二道汤了。”
晏池的没动，只将溪往怀里按了按，下巴轻蹭她发顶，低笑：“告诉二老爷，就说……”他略一停顿，指尖卷起她一缕湿发绕在指上，声音带着水汽蒸腾后的慵懒与笃定，“就说少夫人身子乏，我正替她揉肩。让他先坐，不必等我们。”
阿砚应声退下，脚步声远去。
溪却在他怀里轻轻颤抖起来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、近乎眩晕的清醒。
她终于明白，为何他今日步步紧逼，为何他敢在敬茶当日将她拖入浴房，为何他明知她满腹疑窦，却仍要将那些血淋淋的旧事剖开给她看——
他不是在示弱。
是在立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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