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说喜欢什么,学校组织的活动常常不参加,爱好选了最不费钱的读书,衣服只有没法再穿了才买新的。也不再说讨厌什么:梅子方便储存又相当便宜,这么多年,她每次都闭着嘴巴努力咽下去了。
因为衣服和便当寒酸得太明显,家庭状况又总有藏不住的一天,自小到大常常有人嘲弄她。她不愿意再给家里添麻烦,于是只要不闹得过分,她都沉默地一点点熬过去了。
于是生活对她而言,总带着些煎熬的意味:清晨睁眼,就意味着要开始忍耐种种使人难受的事。日复一日,再怎么纤细的神经也被磨得粗粝,如此便能觉得日子没那么痛苦,但总还是摆脱不了灰的底色。
但东方一家就不一样。
或许是家底丰厚的缘故,他们看起来安闲而愉悦。东方仗助能自由自在地跟朋子小姐顶嘴,两人间的气氛轻松温和。他湛蓝的眼睛里流淌着温柔开朗的笑意,步履轻松自在,脊背挺得笔直。就连那个她未曾见过的东方良平先生,似乎也与他们相处得极其融洽。
温暖明亮的屋檐下,是与她处境相似,却毫不一样的另一个家庭。
真好啊,白石弥希这么想着,心中又涌现出在医院时目送朋子小姐远去时的心情。
不远处的厨房里发出食材被油脂煎炸的滋滋声,朋子小姐哼着小曲用铲子翻动着食材,厨具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楼上翻箱倒柜的东方仗助终于找齐东西了,房门被“吱呀”一声小心打开,随之是他抱着东西、一步步下楼的脚步声。与此同时,玄关处似乎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响动,一个浑厚略显苍老的男性开怀地说:“我回来了——”
那颗被日夜磨砺的心,轻轻地被触动了一下。
白石弥希用力眨了眨眼,沉默地露出一个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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