绘梨花脱口而出:“它当时……在模仿我爸的术式!”
空气彻底冻结。伏黑惠呼吸停滞,五条悟搭在膝头的手指缓缓收紧。三秒后,五条悟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里没有温度:“原来如此……难怪‘蚀’的侵蚀模式,和乙骨忧太的‘伏魔御厨子’有七成相似度。”他向前倾身,气息几乎拂过绘梨花耳畔,声音压得极低,“它不是在追杀你父亲。它是在……学习怎么杀死你父亲。”
绘梨花如坠冰窟。十年来盘踞心头的迷雾被这句话劈开一道狰狞裂缝——原来那场车祸并非终点,而是开端。父亲用生命换来的,不是终结,而是一场漫长狩猎的起点。而猎物……从来不只是他。
“所以‘蚀’现在找上我?”她听见自己问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。
“不。”五条悟直起身,墨镜重新覆上眼眸,遮住所有锋芒,“它在找‘钥匙’。”他指尖点了点绘梨花心口位置,“十年前,你父亲把S-731的核心数据,连同他的‘术式解构模型’,一起封进了你的潜意识——以‘创伤记忆’为容器,以‘PTSD症状’为锁。只要‘蚀’靠近你,就会触发你大脑里那套防御机制……”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,“而乙骨忧太的‘伏魔御厨子’,恰好是唯一能暂时压制这种触发反应的术式。”
伏黑惠终于开口,声音冷硬如铁:“高专决定启动‘双生锚定计划’。绘梨花小姐将接受为期三十天的强化认知训练,乙骨忧太同学作为术式共鸣者全程陪同。目标:在‘蚀’再次出现前,激活你脑内封存的全部数据,并完成反向溯源。”
“三十天?”绘梨花喃喃重复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旧疤。那里似乎有微弱的灼热感,像一枚即将苏醒的烙印。
“准确地说,是二十九天零七小时。”伏黑惠看了眼腕表,“因为今晚八点,乙骨忧太会来接你出院。”
仿佛应验般,长廊拐角处传来脚步声。不疾不徐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节奏。绘梨花转头望去。
乙骨忧太站在光影交界处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卫衣,头发比住院时长了些,遮住了半边额头,却遮不住眼底沉淀的疲惫。左手插在裤袋里,右手提着一个牛皮纸袋,袋口露出一截毛茸茸的橙色——是橘猫玩偶的耳朵。他脚步微顿,视线掠过五条悟,最终落在绘梨花身上,嘴唇动了动,声音很轻:“……听说,你今天出院。”
绘梨花下意识想点头,却见他忽然抬起右手,将牛皮纸袋朝她递来。袋口敞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只崭新的、毛绒绒的橘猫玩偶,眼睛是两颗温润的琥珀色玻璃珠。玩偶怀里,还抱着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面印着褪色的樱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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