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允承道:“都说男子要先成家,后立业。我如今一事无成,眼下朝堂局势也不甚安稳,我并不想让我的孩儿这个时候来到世上。”
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这个,张老夫人眼中怒火更是“腾”地窜了上来。她直起身子,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,发出刺耳的闷响,“你同我说建功立业?”
她嘴角抽搐,“你在少府监那种闲职上,能建什么功,立什么业?况且即便是贩夫走卒,也没听说过不生孩子的道理!”
张允承却道:“若是贩夫走卒倒也罢了,可偏偏我们都是站在悬崖边上的人。父亲当年激流勇退,焉知不是害怕功高震主的缘故?”
张老夫人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,等缓过劲来,指着他的鼻子便骂:“这般没有出息,怪不得你媳妇看不上你。你这般窝窝囊囊的样子,莫说是那死了的言怀序,怕是连那个左右逢源的任九思都比不过!”
张允承脸色青白交替,最终还是抿了抿唇道:“母亲若没有别的事,我便先去衙门上值了。”
在衙门的一整日,张允承心神恍惚,案卷上的字迹在他眼前模糊成一团。
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继续专注做事,索性收拾好了东西,提前下值回家。
不过,他第一时间没有先回房,而是去了后山的照雪庐。
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掠过檐角,带起一阵窸窣的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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