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槐挠挠头,诚恳道:“长洛城屋舍价贵,委实不易买租,幸而温中书不嫌弃,肯与学生一席安寝。”
殷弘不动声色道:“你今日勇猛,朕赐你一宅便是。”
卢槐摇摇头,他下跪道:“多谢陛下。只是槐今日不过是杀了匹野狼,并非立下功勋,岂能轻易受天子恩赐。陛下若要赏,不如待卢槐他日立下功劳,再赏便是。”
众人被卢槐这一番有志气的话惊讶不已,殷弘却没有被他这番慷慨之辞感动,他脸色微沉,朝着温秉阳道:“你觉得如何?”
温秉阳沉吟片刻,确实觉得卢槐今日凭此事受赏一宅,难免过于拔擢,容易引起争端。
于是拱手道:“卢兄弟既有如此志向,臣以为然也。待来日他建功立业,陛下再行恩赏不迟。臣如今庭院空置,卢兄弟住进来也不妨事。何况他初来长洛城,人生地不熟,臣也好照应一二。”
卢槐道:“温中书待槐如亲弟,槐也愿视中书为长兄,同处一庭,能够承教也是极好的。”
殷弘的脸色沉得更深,几乎如黑炭一般。
半晌,他才幽幽道:“既如此,便如温卿所言吧。”
归至禁中,已是日影昏沉,殷弘步履站到含章殿外,殿内琵琶声悠扬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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