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围晋阳城二十日,慕容天翼兵败如山倒,意图杀出南门逃走,却被万箭穿心。他的部下为争他的首级大打出手,只为来朕这里邀功,得朕一个赦免。”
“朕诛郭氏与殷澈,对得起母亲。朕杀慕容天翼,对得起宗庙。朕赐窦氏一门四公三侯,对得起窦家。朕收复南陈,一统山河,乃是开元之功,对得起社稷。在朕这里,朕就是祖训。”
“姨母,朕想说的是——而今天下之人,皆与他三人一样,身前诸事,身后荣辱,不过是朕一念而已。姨母与窦家也不例外。”
他的杯盏轻轻磕在雕花檀木案上,惊得窦太妃周身一震。
他温和一笑,淡淡道:“姨母还有什么要赐教的,载道洗耳恭听。”
窦太妃还能说什么呢?还敢说什么呢。
她一路扶着人浑浑噩噩回到了禁中,而后闭门不出好几日,甚至免了众人的请安。
朝野的议论,也在一日间平息。
窦太妃这才彻底明白——这朝堂本就是他一刀一剑打下来的,又怎么可能当真受制于别人。
他往日开怀纳谏,只是他需要纳谏,若他不需要了,他完全有能力裁撤谏台。
思绥也这才彻底明白——窦太妃与他的亲缘,不过如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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