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熠抄到这里的时候皱了皱眉,若是什么都不敢说,那这策论不就是一篇锦绣废话吗?
可紧接着崔熠看到后面批注——
【非不许言新,乃不许自言新。】
不是不让提新东西,而是这个新东西不能从你一个学子口中说出来,你说出口那就是轻狂自大。
【欲改一制,先引旧制之失。欲行一事,先言前人未尽。】
【借圣人之言,是为正名。引祖宗之制,是为护身。】
崔熠顿时想到了策论范文中,那些冗长的“这个圣人说”、“那个圣人说”,崔熠瞧的时候全当他们是在作文中摘抄名人名言,原来不止于此,这是借圣人之言打掩护,让自己的看法“师出有名”。
换句话说,若是觉得大乾哪里做的不好,可不能直说。该把已经灭国的前朝大齐拿出来批斗,他们做了哪些事不对,所以灭了国,圣人们都说了这些事不能做,我们大乾绝对不会这样,但我们以史为鉴,引以为戒……
这些批注鞭辟入里,给崔熠带来许多启发,他抄书抄得是津津有味,心静下来,便没有那般热了。
崔熠并非单纯抄书,边抄边思索,抄得便慢了,抄完一页,接过观棋递过来的茶水,心思一从书页中脱离,崔熠便察觉背后衣衫都湿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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