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值酉末,天色渐暗,林府四处燃起灯。
庭院中安置了素色花卉盆栽,檐下悬挂着苎麻布幔,就连路上仆役也着素衣,一派肃穆庄重。
沈不器记得,大齐有律,特许武官不必丁忧,只要莫做出添丁嫁娶、设宴吃酒等出格之事,朝廷并不追究。
可舅母向来周密小心、治家严谨,是个事事求全的性子,即便嫁到武人家中,也断不会叫自己落人口实。
思忖间,沈不器发现脚下路并非往膳厅去,了然道:“舅舅舅母在祠堂等我?”
林锦程叹了口气,“可不,我娘非让先来给祖母上香。我说你奔波一路,吃完再来不是一样?她直骂我榆木脑袋!”
沈不器失笑:“还是舅母思虑周全。有亲长如此,是晚辈的幸事。”
当初他打着守孝旗号来绍兴避祸,如今再回故地,总得把姿态做全——浙江巡按的位置,可比一个翰林编修引人注目多了。
林锦程摆摆手:“要说心眼子,这林家谁也比不过她。”
沈不器赞同,“舅母若是入仕为官,说不定比你我还要如鱼得水。”
“你可是她心尖尖上的好后生,我就算咯。”林锦程手一抖,展开折扇,姿态散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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