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你舅舅,还当你小孩儿模样呢。”郑夫人嗔怪一声,关切道,“一路累了吧,也是怪我,这一口茶都没来得及喝,就把你叫到这了。”
沈不器躬身行礼,恳切道:“舅舅舅母一番苦心,三郎感念不及,怎敢怪罪?倒是这一路耽搁,叫二位长辈久等了。”
闻言,郑夫人脸上笑意更甚。寒暄两句,一行人进了祠堂,纷纷敛了神情,为林老夫人上了三炷香。
上过香,众人方才往膳厅走去。林家人丁兴旺,可他此行来得匆忙,几个表哥都有公务缠身,未能赶回家;又念及孝期,便只设了场家宴,排场并不铺张。
席上宾主尽欢、说笑不断。家宴后,女眷们各自回内宅休息,沈不器则随舅舅、表哥去了前院。
方在书房坐下,只见舅舅神色一沉,正色问道:“三郎,你同我说清楚,浙江巡按的差事,怎么就落到你身上了!”
沈不器心叹一声,果然。
舅舅的反应早在沈不器意料之中,或者说,但凡略通官场之人,只怕都要问句,凭什么是他沈不器?
巡按不过七品,因其代皇帝巡视地方、纠察百官之责,事权颇重。若是寻常官员得封巡按,自然是平步青云、前程大好。
可沈不器入仕不过三年,去年孝期结束后,方才从翰林院调任都察院,满打满算上任也才半年,浙江巡按的位置,怎会交给他呢?
沈不器放下茶盏,待砚山悄然退出书房、关上房门,才终于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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