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,剿匪是都指挥使司的差事,他不能随意插手。舅舅虽在都司任佥事,却主管海防事务,职权有别,就算想帮忙也有心无力。
二来,浙江官衙上下同流、利出一孔,巡按虽有立断之权,可贸然审讯,只怕会打草惊蛇。万一逼得对方断尾求生、推人顶罪,便得不偿失了。
归根究底,还是得回到案情本身。
沈不器闭目养神,指尖轻叩膝上,在心中细细回溯案卷。
八月十五傍晚,有船家目睹,王攀三人启程同游江上,一众小厮则沿陆路赶去下游等候主子。
三日后,下游百里外,有渔民捞到两具肿胀的尸身,报官后,衙吏认出其中一人肖似矿监税使王攀,当即将尸体送回按察司。
按察司得到消息后,一面安排尸检,一面展开调查。
隔日又得到消息,另一位死者为杭州漕商陈茂良,同行瘦马、随行小厮皆下落不明。
而王攀家中亦是人去楼空。有邻里目睹,这几日夜里,府中仆役陆续离开,步履匆匆、行迹鬼祟。
两天后,官兵终于在江畔山中找到了瘦马窈儿。
窈儿在狱中认供,当夜王攀醉酒落水,陈茂良救人不成、溺死江中,她只能仓惶逃到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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