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近两个时辰,依据那本账册,沈不器又盘问了不少官吏与她的交易往来。
或许因为被追杀的数月,她日日咀嚼着账册上的名录、回忆与之往来的种种细节,逐一猜疑是谁要杀她,如今再被问起时,她竟能事无巨细对答如流。
柳先生在旁奋笔疾书,直到沈不器叫停,这才长舒一口气。沈不器大致翻看一遍,又让她在供状上签字画押。
苏氏抹了印泥,拇指久久停在纸上,良久,终于重重按了下去。
账本的事告一段落,沈不器收好供状,终于问起此行用意。
“瘦马窈儿,你可还记得?”
苏氏刚画押完,人还有些恍惚,又听到这个名字,竟愣住了。
半晌,她道:“我记得。三年前陈老爷买走的,花了八千两。是我这几年卖得最高的一笔。”
苏氏答得面无波澜,在她口中,好似不过一件狐裘、一支珠钗的生意,这令沈不器莫名感到愠怒。
“你何时将她买下的?”他冷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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