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袍上沾了酒液与淡淡的脂粉香气,沈不器边走边解袍子,甩在地上,神情嫌恶。
胡培那蠢货,明面上不敢让妓子作陪,就寻了几个盛装打扮的姑娘,欲在旁贴身布菜。
虽说见他不喜,胡培当即便叫人退下,可这自作聪明的揣度,仍是令他不快。
砚山见怪不怪,使眼色叫人捡起外袍,追上前问道:“灶上一直备着热水,主子先去洗漱罢?”
不等他作答,柳先生忽然快步走来,难掩激动。
“大人,七叔来信了!”
七叔是沈家护卫统管,半月前奉命带人在外寻找翠莺阁苏婆子的踪迹,此前传信来,说在湖州找到了苏氏。
原本五日前就该抵达的人,路上不知被什么耽搁,直到今日才送来消息。
沈不器接过信一目十行,而后疲色一扫,当即吩咐:“备马,出城。”
思忖片刻,他又道:“柳先生,劳您带上药箱与我同去。”
与方才回府的大张旗鼓不同,他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常服,趁着夜色,坐上侧门外的柴车,同柳先生乔装出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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