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你是为这个来的!”痦子大娘不等她说完便急切打断,“这我可得给你泼盆冷水了。那锦程行是大商队,管事的舌头刁钻着呢!厨娘的活计要求高,这两日来应聘的厨娘好几个了,都没入他们的眼!”
她说着,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:“再说,这等大商队查公凭查得最是严苛。我瞧你……怕是拿不出那东西吧?”
林芜心头一紧,脸上却笑容依旧:“多谢大娘提点。只是我手头实在紧巴,别无他法,只能硬着头皮去试试。若能应聘上,是老天爷赏饭吃;若不能,也不过是白跑一趟,没什么损失。”
那痦子大娘却像是全然没听见她的推拒,自顾自地压低声音:“你这没公凭的,哪家正经商队敢捎你?你是不懂这里头的厉害!我看你们孤儿寡母实在可怜,这才想着帮你一把。到时候,我就跟领队说,你是我一门远房亲戚,想来领队看在我的面子上,也不会过于为难……”
“大娘,”林芜打断她,懒得再跟她费口舌,“您瞧这周围,来往的车夫、力夫,还有您自己,恐怕大半也拿不出那张纸吧?你们能走,我为何不能?”
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瞬间僵住的脸色,继续道:“您若是再这般嚷嚷得人尽皆知,把那边巡街的官差引来,恐怕咱们谁都走不成。你们的商队说不定还得因这‘无凭行商’的罪名,进去吃几天牢饭。我倒还好,总归是这县里的乡民,没有公凭,大不了回家去。可您……不是本地人吧?”
痦子大娘猛地甩开林芜的手,怒目圆睁,压着嗓子斥道:“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女娘!真是不识好歹!”她心虚地左右瞟了一眼,果然看见远处有几个官差的身影,顿时不敢再多纠缠,恨恨地一跺脚,转身匆匆钻进人群里走了。
终于把人打发走,林芜心下松了口气。
她定了定神,继续观察。只见有几个妇人正往车马行后院走去,那处门口设了一张桌案,一位穿着干净长衫、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端坐其后,正执笔在册子上记录着。
林芜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,排在一名身穿灰蓝袄子的妇人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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