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林潇脸上的不自在一闪而过,很快恢复平静,低声问道:“裴小姐去扬州做什么?”
他的声音低沉和缓,似乎比二公子身上的松木香还要浓烈,裴怀枝的耳根不由自主地一麻,微微低头轻声道:“外祖母身子不利落,我回去看看。”
顿了顿抬起头盯着徐林潇直白道:“还想见二公子。”
这一次徐林潇奇迹般的没有害羞,波澜不惊地正色道:“徐某南下还有要事,不便与裴小姐同路,裴小姐明日自行启程,不必等徐某。”
裴怀枝在这等了三天,就是为了与二公子一同启程,听完立马不干了,当场耍起了无赖:“那万一我在路上遇到了贼人怎么办?江大人说了,京中的事都与扬州刺史大人脱不了干系,而我又是个知情的,万一哪句话说错了,刺史大人察觉要灭口怎么办?”
说着绘声绘色地瞪大双眼,微张嘴巴,哆嗦地伸出手,扯住了徐林潇的衣袖,轻晃了一下:“二公子,我怕。”
徐林潇当然知道她是装的,眼前的女子胆大,聪明,心细,还善于揣度人心,与他见过的大多女子都不相同,同时她的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,明知她是装的,装的处处留有破绽,让你看一眼就知道,但却不忍心揭穿,想按照她的想法去做。
他虽然在裴怀枝身上屡次三番地破例,但那都是些小事,在面对穷凶极恶的官场斗争时,他没打算让裴怀枝卷入,所以这次裴怀枝的撒娇没有成功,反而是她的另一句话勾起了徐林潇的回忆,裴怀枝的马车坏了,徒步上香山这事稍微一查就能知道,她在京城还有裴家护佑,独自下扬州,倘若老虎的事与扬州刺史有牵连,对方会不会真对裴怀枝不利?
裴怀枝见他半天没应答,又晃了晃他的衣袖。
徐林潇这才将视线投在手臂上,做出了决断:“裴小姐做事前记得知会徐某一声,此番凶险,不可随意妄为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