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华丽铺张,本是奉命在身办公事,也让他弄得排场不小,不仅带了美妾随行,马车前后也都有十数侍卫开道护卫,所行之处皆引人围观,耽搁不少时间,现在还要特地绕来戏楼接他赵家一小小门客——少爷作派,无法无天。
赵恪手里捏着一串菩提珠,盘得咯咯响,在马车之中略显吵闹,惹的坐于右侧的年轻男子瞥了他一眼,在心中痛斥:这姓赵的纨绔打扮得花枝招展,哪有半点办正事的样子?
这位是新上任的右佥都御史,崔慧。
他刚被提拔上来板凳还没坐热,一个大差事砸在了头上,出发前便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,结果一整个上午磋磨下来,已然让这行事懒怠的赵少爷消磨了大半的满心豪情。
然而当朝权臣赵首辅的膝下仅有这么一个儿子,虽说在朝中职位不高,但仗着亲爹的蒙荫,他不管去哪儿,都得别人礼让三分,所以就算一上午的时光白白浪费,坐在马车中的岭王对他也没有半句斥责。
崔慧正暗自磨牙,忽听外头传来禀报:“王爷,人到了。”
坐于当间的岭王微睁双眼,应道:“进来。”
这位让马车特地绕了半个城来接的陆秀才,是赵家的门客。
所谓门客,便是依附于贵族、官僚门下,依仗一技之长混口饭吃的人,虽比家臣仆从地位略高,但也多为附庸寄食之流,为人所不齿。
不过这陆秀才不同,当门客当得很是出类拔萃。崔慧老早就听同僚说起过,赵恪平日里出席场所大部分都带着这陆秀才,与其称兄道弟,有时他甚至出现在赵首辅的左右,风头正盛。
据说他虽然有个“秀才”之名,但似乎脸比学识要出彩,不知是什么手段能在一众门客中脱颖而出,得赵家看重。
崔慧好奇已久,此刻一听人来,立即朝车门投去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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