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幸老早就注意到他,此人虽冷面肃容,不苟言笑,但行为却怪异得令人摸不着头脑。
他随身揣着一个册子,偶尔会在上面写写画画,周幸先前留意时特地偷看了几眼,发现他写在册子上的字极其随意,甚至鲜少有完整的一句话。
此刻那个册子就摆在他的手边,周幸打眼一看,封皮上竟是“言归正传”四个大字。
正观察着,李言归一碗面已经吃完,拿起册子便动手,寥寥几笔就在上面画了个有鼻子有眼的人头,接着在后头画了个烧鸡。
周幸看不懂,于是收回视线,与他闲聊:“李侍卫吃得惯郸玉的口味吗?”
李言归转头看向她。此人皮肤略深,身形健壮,腰间配着长刀时刻不离手,面容上几乎看不见别的表情,深冷的眼眸盯着人时,总像带着漠然的审视。
他无意与周幸闲话,回答得简短:“尚可。”
说完就像是怕周幸拉着他多聊一样,飞快将头扭了回去,继续在书本上专心进行自己的创作。
周幸倒没有再说话,大堂人多,虽然嘈杂但也暖和,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,想着楼上那几人还不知吃到什么时候,便用手垫着脑袋,往桌上一趴,十分不讲究地开始打盹。
待陆酌光几人从雅间下来时,午时已过。陆酌光这次上车时学聪明了,率先与冯宗并坐,周幸再是如何脸皮厚,也无法与两人同挤一个座椅,只能悻悻坐在对面。
此时正是城内一日当中最为热闹的时辰,郸玉的道路并不宽敞,街上行人来往密集,马车走走停停,耽搁不少时间,周幸以各种支楞八叉的姿势打了数个瞌睡,马车才在赌坊门口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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