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幸轻叹一声:“若是隗老当真能与死人对话就好了,如此就能查清楚许大人究竟因何而死。”
陆酌光偏头,漆黑的双眸在夜色下忽而褪了几分温和,倒映着翻飞的纸钱与凄冷的月光,他轻声细语地问:“周姑娘当真希望事情现在就结束吗?”
周幸的视线从他眉眼掠过,嘴角噙着暧昧不清的笑,凑近了些许:“当然不,我自是想多与陆秀才相处会儿的。”
说话间隗谷雨已经完成仪式,往头上披了一块黑纱,而后揣着麻布包着的东西进了停尸堂。
赵恪吩咐李言归跟着,齐煊招了下手,将他的随身侍从也一并派了进去。三人进屋后房门一关,接下来就是长久的安静,屋内没再传出任何声音。
赵恪与陆酌光进了烧着暖炉的正堂,吕鸿躬身请齐煊一同去,被齐煊回绝。他坐回院中的木椅,在彻骨的寒风中沉入哀思。周幸则将两手夹在温暖的腋下,钻进了犄角旮旯之处避风。冯宗不好留王爷自己在院中,咬着牙在风中坚.挺作陪。月亮时隐时现,院中忽明忽暗,一片静默。
一炷香的时间,隗谷雨开门而出,与进去时的模样没什么区别。他果真不与任何人说话,点了烟杆咬在嘴里,对几人拱了拱手,径直收拾了桌上的东西,背上后干脆利落地离开义庄。
两个紧跟而出的侍卫便向主子汇报方才在屋中的见闻。
隗谷雨进屋后就手起刀落剖开了许奉的尸身,查看了咽喉及内脏各处,断定不是中毒身亡,死因就是脖子上的那把短刀。他左臂和右腿有断裂的痕迹,不过都是已经痊愈的旧伤。其他部位则完好,没有任何伤口,不存在撕打的可能,但鼻腔里却有些白色粉末。
隗谷雨说那粉末遇水变蓝,是一种菌类的孢粉,人若是吸入便会在短时间内意识昏沉头脑不清,感知不到疼痛,如痴儿般受人摆布,说什么都照做,故而也称“神仙散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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