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和病体的沉重,她强撑着爬起来,踉跄地走向窗户。
窗子用老旧的铁栓从外面闩着,栓头是一个弯钩,如果从缝隙伸出细长的硬物去拨,说不得能一点点挑开。
可这屋子徒有四壁,连根稻草都寻不见。
温棉喘着气,用唾沫润湿食指,捅破了早已脆弱不堪的窗户纸。
外面天色已然墨黑,只有远处廊下一点子昏暗的灯光在风里晃悠。
冷风吹得她一个激灵,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头更疼了,像有锤子在一下下凿着太阳穴,眼眶酸胀发热,视线都有些模糊。
这分明是烧起来了。
外面寂静无人,只有风雪声,她不能再等了。
再等下去,只有一个死。
温棉颤抖着手,解开了自己头上的头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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