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们说中文。
达日罕眼眶发力,斜睨了她一眼:“知道青色的城,不知道越冬的草?”
不用他说,连玉也知道他这话的潜台词是在暗讽教她蒙语的人。
蒙汉友善,当朝京中不乏有从塞外入朝为官的昔日草原将领身居要职,身份显赫。
可当图兰等部深陷天灾泥潭时,竟无一人伸出援手,帮他们求得朝廷赈济。
那些人只识享乐风雅,恐怕早就忘了自己出身游牧,自然不会教人“越冬的草”这种对于蒙古部落而言关乎命门的东西。
可连玉现在只能随他误解,总不能承认自己除了“呼和浩特”,就只会“塞拜那乌(你好)”、“巴雅尔泰(再见)”这两句。
还都是因为上辈子每次被人问到籍贯,都要再被追问一句“会不会讲蒙语”时,为了唬人学的。
“现在四月,够吃到五月吗?”
议事帐中,主位是一条木头矮塌,上覆白狼皮,看得出久经风霜。
一腿屈起,脚踏塌边的达日罕,从劫人开始就耀武扬威、洒脱快意,此刻却短暂地低了下头,眼神流转后,重新昂起头,答:“不够,到五月,最多能活十一头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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