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长真瞧得出来?”
“昨夜我便觉这一缸酒不及另一缸透,原还疑心是自己心急,如今听您一说,倒像真是墙边cHa0气略重。”
玄老道这回总算抬眼看了他一眼,神sE里那点散漫酒气竟微微淡了几分。
“酒这东西,最不肯骗人。”他说,“米、曲、水、火、缸,差一分就是差一分。你昨夜那一坛新酒清口有余,后一坛秋米酒却厚中带滞,不是米坏,不是曲浮,多半便是养坛时吃了cHa0。”
“你若不信,待午后日头起来,把缸挪开半尺,再过几日尝尝,味道自然会松一线。”
王阿福听得连连点头,脸上那副淳朴憨厚的笑意里,竟真透出几分见了知音的欢喜。他在湖边讨生活这些年,打鱼、收网、补船都是寻常本事,最舍不得断的却偏偏是家里这几坛酒。只是村里真正懂酒的人少,大多人喝着觉得顺口,夸一句“阿福酒好”,便算到头。像玄老道这样一闻便闻出封坛火候与返cHa0轻重的,却还是头一回撞见。
“道长既瞧得出来,那今儿就别走了。”他当场一拍大腿,“正好家里今儿要蒸一甑米,您替我看看,这饭摊得对不对,曲下得轻不轻。”
玄老道嘴上立时“啧”了一声,满脸写着“贫道本来就没打算立刻走”,偏又还要矜持两句:
“贫道也不是专为你这点酒留的。”
“不过你既诚心请教,我若一口回绝,倒显得不近人情。”
说完,便真把酒葫芦往腰后一别,袖子一拢,老神在在地蹲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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