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按在地上，感受了一下那个空的地方，就是空的，什麽都不在那里。
有一个念头。
他让那个念头在脑子里浮出来，没有赶走它。
那个念头是：也许这件事，他做不到。
不是没有决心，不是不想，是没有工具，没有能力，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从哪里开始，也没有人告诉他这个世界的规矩是什麽，他现在什麽都没有，就是一个不知道今天晚上要睡哪里的老人，在桥底坐着。
他以为沉睡之後灵气会回来。
但灵气没有回来。
他让那个念头放在那里，没有说它是对的，也没有说它是错的。就是让它在那里。
天开始亮了。
不是一下子亮，是那种慢慢有光的亮，从东边，很远很远，把天边的黑稍微推开一点，让底下出现一条灰的、薄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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