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停了一下，说：「能展开吗？」
阿土说：「土地法的一个条文，如果可以被解释成两个方向，那个条文就是不清楚的，就算它字数很少，措辞很漂亮，它也不清楚，因为它让的人自己决定意思，而那个决定的空间，通常是让不对的那一方钻进去的地方。」
王老师把粉笔放下，说：「这个说法很准。」他在黑板上的「清楚」旁边，加了一个括号，在括号里写：「只有一个意思。」然後他说：「你之前有学过法律吗？」
阿土说：「自学的，学了大概一年，用过几次。」
王老师说：「用过？」
阿土说：「写信给承包商，他们违了环保法，我把法条引用给他们看，环保局最後罚了他们。」
那个教室有一个微小的声音动静，不是笑，是那种「等一下，我刚听到什麽」的反应，几个人把头抬起来看了阿土一眼，然後重新看回课本。
王老师说：「好。那我们继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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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堂课结束之後，阿土从那个教室走出来，往下一堂课的教室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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