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班的灯一盏一盏亮起,光线均匀得照不出半点Y影。整个空间被照得通透乾净,像是刚被真空包装过。保洁人员推着亮光机在远处的大理石面上滑过,发出沉闷的嗡鸣,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凌晨刚喷过的消毒水味。
林予白站在柜内,将前一天收好的试香纸重新排开。每一张纸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完全一致。她指尖停了一下,往旁边挪了不到半公分,随後定格。那种JiNg准,像是在测量某种看不见的边界。
第一组客人进来时,林予白已站在那个校正过的位置。
「想找什麽味道?」她开口,声音稳得不带赘字。
後方仓库传来纸箱被撕开的声音,另一名柜姐正急促地清点着赠品,塑胶包装摩擦出窸窸窣窣的杂音。但在这方小小的柜台前,林予白没有像以前那样去挖掘客人的记忆,她只是快速检索脑中的数据库。拿起、喷洒、递出,动作没有一丝冗余的缝隙。
叶知秋站在侧边。她没靠近,也没刻意远离,只是在那种「同步」的默契下,於客人皱眉的瞬息JiNg准补位:「如果想要再乾净一点,可以试这支。」
语气自然得如同对过无数次台词。
林予白没回头,顺着那道声波递出另一张纸。周遭是推车经过的声响、是隔壁柜姐与客人的大声讨价还价,她们甚至不需要对视。
指尖在交错递送试香纸的瞬间短暂擦过,又很快分开,始终维持着那种安全、却也再无交集的专业间距。
发票被撕下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异常清脆,宣告一场「效率」的胜利。
人流多起来後,原本蜿蜒的节奏被强行拉直。柜位边挤满了提着购物袋的客人,空气开始变得闷热且混浊。每一段对话都落在相同的长度,每一个停顿都刚好够用。没有延伸,更没有偏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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