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年庆前的最後一次楼层会议，开得异常漫长。
会议室里冷气开得过低，投影幕散出的热气与空调交织出一种乾燥且窒闷的失衡。品牌端的简报一页页翻过，数字、动线、坪效，被排列成一套JiNg密的战争部署。
叶知秋坐在主位偏侧，指尖压着纸本资料，却罕见地有些无法集中。
「香氛区这次表现很稳定。」品牌代表语气带笑，「尤其最近的转换率，很漂亮。」
又是「漂亮」。那两个字像一根细针，极轻地扎进神经。叶知秋没说话，只是翻过下一页资料。纸张边角划过指腹，带起一道极淡的刺痛。
会议结束後，她走回楼层。此时正值傍晚前的空档，部分柜位已提前亮起周年庆的灯箱，过亮的冷白光线将走道照得毫无Y影，玻璃柜面的反光像是一道道银sE的刀口。
香氛柜就在视线尽头。
林予白正站在展示桌後替客人包装。她低着头，黑sE丝带在指尖绕出俐落的弧度，那种熟练已近乎一种无菌化的专业。客人笑着说了句什麽，林予白也笑了，很淡，很轻，标准得像是一场事先排练好的默剧。
叶知秋忽然发现，自己已经很久没看过她真正笑起来的样子了。不是那种礼貌X的弧度。而是以前那种，会在故意放歪试香纸後，带着一点坏心眼看向她的笑。
x口传来一阵极轻的闷痛。像某种後知後觉的戒断反应。
晚上七点後，人流重新涌进楼层。VIP预购、满额兑换、临时追加的赠品组，让整个香氛柜陷入高密度运转。柜长忙着处理客诉，另一位柜姐在後场核对库存，空气里混杂着纸袋摩擦声与香水反覆试喷後的酒JiNg气味。
混乱中，一位熟客忽然停在柜前，「咦，今天叶主管不帮忙选香了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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