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绍安猛地僵住,随即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,带着支离破碎的绝望。从坠桥到车祸,从幻觉到真实对话,恐惧在极致压抑後迎来彻底崩溃。他丢掉拐杖倒在地毯,双手抓挠头发。「你到底要什麽?钱?命?还是纯粹想看我疯掉?」
贺森起身,缓步挪到陈绍安身前。这移动过程没有人类脚步起伏,更像悬浮漂移。他在陈绍安面前蹲下,苍白手指挑起发丝。「我说过,我只是灯火的随从。你内心的动荡才是引发灾厄的燃料。」
「胡说八道!」陈绍安猛然抬头,视线撞进那双毫无人X的灰sE眼眸。距离不到十公分位置,能看见贺森皮肤下隐约浮动的细微鳞粉。「你出现在溪边,我就掉下去;你出现在车里,我就撞车。你就是灾难本身!」
「如果没有我,你那天会直接Si在溪底。车祸时,如果不是我g扰了方向盘的偏移量,钢筋会直接贯穿你的头颅。陈绍安,我在修正你的Si亡,虽然代价是更多的混乱。」这番话砸得陈绍安哑口无言。这种纠缠不仅仅是单方面猎捕,而是一种扭曲共生。
时间Si寂中流逝。陈绍安呼x1逐渐平稳,认清事实後转化成麻木认命。他索X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裂缝。「既然赶不走,那就待着吧。反正人生也毁得差不多了。」
接下来几天,陈绍安进入荒谬同居模式。贺森不需要进食睡眠。陈绍安看电视时,贺森就在yAn台凝视霓虹灯;陈绍安处理合约时,贺森会悄无声息出现在书架旁。习惯是可怕毒药,陈绍安发现自己竟然适应这种存在。
有次陈绍安在厨房倒水,手心发抖导致玻璃杯跌落地板。杯子着地瞬间,急促风声掠过。贺森出现在身侧,用大衣下摆卷住破碎玻璃。「概率被抵消了。」随即转身离开。
陈绍安愣在原地。贺森开始介入细微因果。这种介入让陈绍安产生危险错觉,只要贺森在场,虽然有意外,却能保住X命。「你为什麽帮我?」晚餐时陈绍安发问。
「因为Si掉的灯火没有意义。人类追求的稳定,在我的世界是腐朽象徵。我喜欢你身上那种随时会崩塌的紧绷感。」
陈绍安端起酒杯,辛辣YeT滑过喉咙。家里电器依然故障,水龙头莫名喷溅,挂画突然坠落。但陈绍安不再惊叫,平静捡起画框,换上新灯泡。他在不断发生的微小灾难中,找到病态律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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