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7年4月3日晚间九点五十分，内湖镜域科技总部顶楼。
电梯门打开时，林语谦独自走进那间纯白sE的巨大办公室。叶致远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他，欣赏着台北夜景。单向镜墙已完全透明，後方监控室里，数十名工程师正在忙碌。
「你来了。」叶致远转过身，笑容一如既往温和，「而且是带着完整自我来的。我就知道，你不会那麽容易被取代。」
林语谦环顾四周：「陈以宁在哪里？」
叶致远打了一个响指。侧面墙壁缓缓打开，露出一个玻璃隔间。陈以宁——真正的陈以宁——被绑在椅子上，头上戴着电极头盔，眼神涣散却仍有意识。她看见林语谦时，眼泪瞬间滑落。
「林先生……对不起……我真的只是想救姐姐……」
林语谦转向叶致远，声音冷静：「现在，可以把整件事说清楚了吗？从十年前开始。」
叶致远走到酒柜前，倒了两杯红酒，递了一杯给林语谦。
「一切始於我与陈永祥（舅舅）的实验。那个小nV孩——陈以芯——是我们第一个成功观察对象。她在镜子前崩溃的样子，让我明白：人类的自我，从来都不是稳固的。它只是一堆记忆与情感的临时拼图。」
他啜了一口酒，继续说道：
「我花了二十年，完善了这套系统。MirrorApp只是前端。真正的核心，是把受创者培养成镜像容器。陈以芯是容器之一，你是另一个。李冠霆、张静宜、苏韵洁……都是阶段X样本。而陈以宁，则是双生系统的关键——她对姐姐的Ai与愧疚，会让两个镜像产生共振，从而加速转移。」
林语谦把酒杯放在桌上，没有喝：「那我呢？为什麽是我？」
叶致远大笑起来：「因为你代表了旧人类的极致——极度理X、极度自责、极度相信证据。当这样的人被镜像取代後，整个社会都会相信新版本更好。你会成为活广告。」
他走向巨大单向镜，伸手触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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