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绾没有回答。
沈鹤之慢慢伸出手，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。他的拇指在她唇边摩挲着，那触感温柔得像情人的指尖，可他说出来的话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。
「顾绾，你听好了。」他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，「陈彦斌的确Si了。是我杀的。你知道他Si之前说了什麽吗？」
顾绾的眼睫猛地一颤。
沈鹤之弯下腰，将嘴唇贴在她的耳边，一字一句地说：「他说——告诉绾绾，对不起，下辈子我再来娶她。」
那根紧绷了太久的弦，终於断了。
顾绾的泪水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，不是一滴两滴，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地、无声地、不可遏制地奔涌出来。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，嘴唇紧紧地抿着，可眼泪不听话，它们争先恐後地从那双含情目里滚落下来。
沈鹤之看着她哭，没有动，没有说话。
他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碎裂——细碎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裂纹，从他瞳孔的深处慢慢扩散开来，可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一滴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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