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糖接过卫生纸的时候，他的指尖无意中碰了一下她的手背。只是轻轻一触，像蜻蜓点水，但苏糖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。
「对不起，」池烈忽然说。
苏糖抬头看他：「什麽？」
「昨晚你过生日，我在出勤，没能及时回你讯息。」他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说一句客套话，而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——道歉，「你发的每一条讯息我都收到了，但我凌晨一点才回到局里，看到讯息的时候你已经开始发语音了。」
苏糖愣了一下，然後鼻子又开始酸。
原来他不是故意不回她。他是在出勤，在火场里，在跟Si神抢人命。
而她喝着一瓶十五块钱的梅子酒，在家里哭天喊地、怨天尤人，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委屈的人。
「池烈，」她x1了x1鼻子，「你以後出勤注意安全。」
话出口之後，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句「你以後」来得太自然了。自然得像她已经在心里说过很多遍，自然得像她是他的什麽人。
池烈也听出来了。
他看着她，眼底有什麽东西在翻涌，像cHa0水一样涨上来，又被他的理智压下去。最後他只是轻轻地「嗯」声，那声「嗯」里藏了太多东西，多到苏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一一拆解。
但她不着急。
他们有很长很长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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