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对视良久，老人忽地叹口气。「和你父皇像一饼印印出来似的，老奴当年刚到皇上身边侍候的时候，他就是这般年纪……很好！老奴欠雪后的人情，今日都还了吧！」
他拨一拨衣摆，招手让小内侍把他扶起来，经过律刹罗身边时，顿足，道。「三皇子，老奴把其他人都使开了，老奴能为你做的只有这麽多，你好自为之。」
律刹罗慎而重之地交叠双手，俯首向地，施以大礼。
「谢谢……阿翁。」
老人看着他的头顶，长叹一口气。
待老人蹒跚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雉奴从帘幕後走出来，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律刹罗。「只有你？宗政京呢？其他人呢？」他一再向布幔外张望，恨不得外面藏着千军万马。
律刹罗背对着他，走到棺木边，说。「大哥是长子，一出事，所有人第一个怀疑他，他必需留在隐元殿。」
雉奴质问。「你一个人做得成甚麽？」
「谋事在人，成事在天。」他头脸低垂，声音沙沙的，听上去有点古怪，雉奴走近几步，见他摩挲着棺椁，凝视棺中的戎帝，眼神如同熄灭的灰烬，黯然昏暗。「若天不助我，我今天就Si在这里。」
但我不想陪你Si——雉奴咬牙切齿地想着之际，律刹罗忽然走过来，握住他的手。
「这个给你。」他将自己从不离身的袖箭系於雉奴的手腕上，喀啦两声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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