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拍打肩上雨粉的大巫头也不抬道。「你留下来！」
也不知道他做了甚麽暗示，不消开口，几个萨满欠身便走，临行前顺手拉下门毡，帐篷里顿时昏暗下来。
帐篷里转眼留下他和那个红衣童子，当然还有一直在装聋作哑的月姗。
童子回身将点亮的火折子放进灯里，亮橙火焰光照下，看着大巫彷佛深不可测的背影，他想起律刹罗特别交代的那句话，心里顿然咣啷一声。
「凤别，我一直想找机会看清楚你。」大巫慢慢转过身来，幽暗的眼珠子穿过面具上的眼洞，如两柄尖刀笔直地落到他身上。
「过来！」
两步，凤别踏出两步後停下来，伫足不动。
大巫淡然道。「再上前点。」
犹疑半晌，他再次迈步，背後的月姗伸手捉住他的腰带，彷佛警告他不要再上前，被他轻轻一扭腰避过去，直接走到大巫面前，问。「大巫，够近了吗？」
大巫没有回应，迈步绕着他走，凌厉的眼神从头顶到脚尖，又从脚尖到头顶，来回打量他。
猛然拔长的身影如乌云盖顶，无远弗届，若是普通人怕已经被压得透不过气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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