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者,他会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,守住了大明朝江山。
而后者,他还能继续当这个皇帝,但在史官的笔下,会成为一个千古罪人。
“皇上,翡翠大人来了。”
太监刘从的声音从御书房外响起,比起年前的时候,他这位天子之影已经被朱祁镇从七大行宗的队伍里给剔了出来,面色苍白没有多少血色,头发和肌肤也显得有些衰老,光是说了这么短短几个字的时间里,就忍不住咳嗽了三声。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朱祁钰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,稍稍整理收拾了一下衣物。
春日连绵的阴雨似乎得到了暂时的停歇,点点水珠花从皇城大殿的房檐角落下,一双细碎的绣花鞋踩在了微湿的青瓦地砖上,啪嗒啪嗒,越来越近,推开了的御书房的大门,顺便也打开了四周围的窗户。
“这么湿的天气也不知道通通风,你这屋子里都快长出蘑菇来了。”翡翠一身的翆罗袍,打扮得像是个妖娆丰丽的舞姬,两根长长的流苏从臀后的衣带下垂落,落至裙角的下摆,随着她妙曼的步姿起伏不定。
翡翠打开了窗户,也不行礼,随随便便的坐在了朱祁钰身边的座椅上,一双细长的双腿交迭着翘起,明明是这么无礼到要杀头的举动,朱祁钰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什么话也没说。
“听说你把我们家男人给关起来了?”翡翠一落座,直接开口,一对翠色的眸子在细长睫毛的眨动下显得扑朔迷离,她自顾自的开口,自顾自的拎起一边的杯盏,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,喝了口,樱粉色的薄唇粘上了些许水露,像是春天里被雨水打湿的桃花瓣。
“他输了,自然要受罚。”朱祁钰放下了手里的笔,苦笑,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:“谁输了都得受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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