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董如雨替他倒了一杯酒,点头,手指微微发颤,然后突然停了下来,盯着于谦道:“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。”
于谦苦笑,然后摇头:“已经不重要了。民心需要安定,不管做了还是没做,不管有还是没有,史官的书上总需要一个罪人的,只不过我刚好比较合适,就这么简单。”
董如雨除了那句相信,什么话都没有多说,于谦也没有问,但他好像已经猜到了,不需要问个清楚明白,就知道外头已经发生了什么,自己又将迎来什么。
“你走吧,走了就别回来。休书我会备好,到时候摆脱小风交上去,连累不到你和翡翠。”于谦吃了一口菜,喝了一杯酒,满头的白发被随意拨到了肩后,看淡了生死。
董雨如出奇的没有拒绝,沉默着盘动佛珠,有那么一颗碎了开来,整串都跟着滴答落了一地。
“大明朝的气数没多久了,皇帝视江山社稷如儿戏,北方的瓦剌,西部的流民,东海的倭寇,他们只顾着自己下棋,却不知道已经四面楚歌。我一个人,怎么能忙的过来。不忙了,不忙了,吃完这一顿,再也和我没关系了。”
“是啊…你这一辈子,错就错在了心怀江山。这是皇帝该考虑的事情,不是你该考虑的,所以谁也不喜欢你,都把你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,下辈子…就不要再这么较真了。”
“是是是…你也是,没了我也好好活着。我于谦不争气,都没个一儿半女。现在想来,一切都是定数,没让你死了丈夫又死了孩子。”
“别说了…吃菜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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