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像是这片安静的竹海,迎风摆动,与光同尘,不争什么,不求什么,只图一片心安。
可今天,董雨如的心并不安,恍如雨打风吹珍珠落盘,零落满回音。
“夫人,盛夏刚至,天色并未炎透。”侍女在其后方温言细语,递上了一件薄衫。
董雨如扶着百尺栏杆,披上了薄衣,然后叹息道: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…”
等到侍女离去,董雨如方才将一缕散落的发捋到了耳根上,她的手中还有一封从邯郸而来的信件,上面记录的是前方的战事,但提到对她的思念和牵挂却只有寥寥几句。
信的末款,一是于谦的署名,二是某个女子香艳的红唇烙记。
董雨如笑了笑,还未说些什么,楼阁后的大门响起了轻轻的叩击声。
笃笃笃。
“何人?”董雨如问,声音很轻,恍若那侧的竹叶婆娑滚落雨珠。
“打搅夫人了,学生吴风。”传来的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,声音低沉,就像这片拂面的清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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