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叹了口气,“尉迟狰的大军和蛮族兵的营地截然不同。他们驻扎在广阔平地,周围岗哨巡视极多,我本打算趁天色未明,最暗的时候悄悄进去刺杀,哪里知道,他们扎营时竟然还在外侧挖了陷坑,布着竹枪木刺,也就是我轻功还行,及时硬拔上来,要不然……已经满身都是窟窿咯。”
张林氏眉心聚拢,纹路深邃,轻声道:“既然有如此防备,想必……尉迟狰身边也必定少不了效忠朝廷的高手护卫。这行刺的计划,还是算了吧。”
张红菱颇为不甘,但看了一眼袁忠义的伤口,终究还是不愿守寡,道:“嗯,咱们还是别再试了。袁郎,那你是怎么受伤的?”
“我猝不及防掉进陷坑,当然惊动了巡防官兵。他们应该是料到有人行刺,上来便是箭雨招呼。我本来靠木盾抵挡,能平安脱身。可没想到,那边不知什么人用的弓极为厉害,一箭将盾射穿,扎进我的胳膊。我担心马被射杀,只好赶忙回去逃命。他们还派了三十多个马弓手追了我一阵,我用飞镖打死两个领头的,才算是将他们挡住。”
袁忠义口吻平静,但实则心有余悸,只是不肯表现出来罢了。
有之前在南疆蛮子兵中兴风作浪的先例,他又游走拔掉了几个暗哨,不免有些自负。
结果,着实在尉迟狰的军营外栽了个跟头。
要不是“不仁经”给他的那浑厚到不讲理的内力,光靠那块破木盾,可不足以帮他从千百飞箭中脱身。
一想到火光映照中密如飞蝗的凶器,他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,颇有些懊恼,为何“不仁经”的内功不附带上金钟罩铁布衫的功能。
但转念想到,那些功法需要原地运气才能抵挡,到时候就算顶住了箭雨洗礼,骑兵步兵成千上万围攻过来,那他才叫插翅难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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