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鹤鸣沉声道:“武林道义在心不在识,在行不在言,一如人间诸恶,莫非不为人知,天道不彰,便能奉为善行么?在下身为天风剑派副掌门,绝不会做出有辱六大剑派残名之举。阁下今日有伤在身,算阁下的运气。他日若有机会,相见于安然无恙之际,在下定当向你讨回这个公道。”
聂阳狐疑的望向这位副掌门,他本已做好帮白继羽出手的打算,颇有些意外会是这么一个结果。
毕竟不论怎样的名门正派,数名弟子惨遭毒手后遇上凶手有伤在身,纵然遇上罕见情况不便当场格杀,也会将其擒下日后公开处理。
这林鹤鸣的回答,若不是极为迂腐,便是别有考量。
白继羽讥诮道:“怎么,你怕旁边这位仁兄帮我出手不成?你大可放心,我生平最厌恶的便是与人合力对敌,他与我非亲非故,要是擅自帮我,我保不准还会给他一刀。你愿意单打独斗,我奉陪,你要和弟子一起动手,我也绝不倚仗他人。将来我毫发无伤的时候,可未必会想起你这么个惹人厌的老头。”
他看出林鹤鸣并无一战之意,反而出言挑衅,好似体内流淌的凶性杀意尚未满足,仍在择人而噬。
林鹤鸣仍不着恼,长剑挂在背后也全无取下之意,稳稳站在原地道:“阁下记性不好无妨,敝派的事,在下总不会忘,山水有相逢,还望阁下保重性命,届时再一分高下。”
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弟子颇为不解,互望一眼,却不敢多言。
“反正,你今夜是无论如何不敢跟我动手了?”白继羽握住刀柄,往林鹤鸣的方向走了两步,背后诺大的空门,竟就这样让给了聂阳。
白继羽绝不可能如此信任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,以他感觉之敏锐,这反倒更像是在诱人出手,聂阳微微皱眉,看着他宽阔的脊背,往后退开两步,保持着既不会威胁白继羽后心,林鹤鸣出手也来得及帮忙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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